21世纪勤劳善良的中国劳动 人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素质的奇谈怪论，即使他们在解放前都没有听说过，是吧。有一种叫做素质的狗屁论调，能够有效的将人分为三六九等。即使是 对那些千辛万苦拿到了一个大学本科文凭的人，也时时保持要让他感到恶心和不方便的巨大功效，是吧？这就是傻逼的素质论。今天呢，世界上仍然在指责人民素质 的，除了中国就只剩下三四个流氓国家了。我们有幸跟它们并列，成天指责我们的人民素质低下，是吧。素质是人类历史上最傻逼、最恶心、最无耻的言论，它使得 人一生下来就被分为两种人，有素质的和没素质的。如果你被划分为一个没素质的人，就是个二等公民，遭受种种歧视和白眼，是吧。就是这样。我为什么敢这么讲 啊，因为王小峰不在所以我才敢这么讲。换个地方，我站在《三联生活周刊》杂志社的门口，素质是人类历史上最傻逼、最恶心、最无耻的言论试试？没说完就被曝 光了，直接上封面了，对吧。现在敢这么讲是因为王小峰正好出差了。

你 想想素质有什么道理呢？都是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随意的生活呢？好像是从他妈的改革开放以后城市化开始搞这个恶心玩意的，是吧。以前也有过，历 史上，断断续续，到了30年代是最明显的，上海人歧视外地人，说他们没素质，是吧。导致的结果是，我们，不要说是农村人，民工在自己祖国城市里的艰辛…所 遭受的歧视，远远超过偷渡到国外去。你不要以为我是偏激，提出种种民粹主义的想法，根本不是，就是实情。为什么福建的农民拼死了宁可路上被憋死也要坐集装 箱跑到美国去？一旦落了地…路上很危险…一旦落了地再也没有人跟你谈什么素质，就算你冲着国旗小便也没人管你，自由的国家凭什么管你呢？你在街上光着膀子 走路，谁敢说是一个傻了吧叽的鸟记者一把拦住你，说你这样没素质，丢了美国人民的脸面？你凭什么，我不穿衣服你管得着吗？我他妈就不穿衣服。自由的国家里 就是这样，什么这个那个的。英国到了什么程度？媒体几次提出，说伦敦市民过马路不看红绿灯横穿马路是没素质的，都让老百姓骂回去了。哪一个媒体要是敢拿人 民的素质说三道四，老百姓马上拍桌子骂娘，说他妈监督政府你不行，监督我们你倒来劲了，你再说一遍试试？媒体吓坏了，算了，是吧，你们爱怎么过马路就怎么 过马路吧。美国人也不说什么素质，就一个权利，还有一个义务，就这么两个东西，根本没有什么素质高低的。什么叫素质？凭什么他妈的说我没素质？我只要依法 纳税了其余的干你屁事！说我没素质，根本就没有资格骂的。骂这个骂那个，连光膀子上街都不让了。

掌 握了一定的话语权之后，一部分文化人和媒体开始丧尽天良，因为他们已经成为精英了，认为那就是没素质的。动不动我听到一些文化人……我跟你讲我一直受的是 高等教育，虽然不算是文盲，但是我从来没忘记过穷苦人民的没钱念书的艰辛处境，这就是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关心社会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表现而已。文化人麻木 不仁就在那说什么无耻的话，说，诶，这些没素质的人呆在城市里，不就把城市弄脏弄乱了吗？这句话说得多么无耻阿！都是中国人凭什么你有素质他就没素质，你 有素质你去当民工去！那些没素质的去念大学。真他妈无耻！我每次听到有些知识分子讲这种话的时候我就由衷的感到恶心！已经糊涂到了什么程度，都是中国人， 凭什么要用素质划分等级？实践证明，如果能够充分保证人民受教育的权利，如果政府能够给人民做出高素质的榜样，如果普法宣传能够真正做到实处，人民还会不 会做出不文明的事情？会个屁会，大多数人民会遵守秩序的，有多少人喜欢随处吐痰乱扔垃圾呢？多数人会改正的。就算他不改正，你也不能一味怪罪。凭什么你就 有资格指责人民没素质？

素质低的表现你都不知道。吃面条发出声 音就是没素质的。在这个意义上讲，我们班里所有的山西人都是没素质的。你知道吗？上流社会的标准。我们班山西陕西来的，尤其是农村地区来的同学有多少？举 下手。吃面条发出声音的，有多少？这不一半嘛，每个班都一样，你们都是没素质的，知道吗？理论上王小峰如果在这里，你们都会被他的唾沫淹死的，然后强制你 们每天吃大米。这不就是讲素质的结果么。前几年要不是有个大学生实在受不了了，砍死了好几个人，那些上等居民才不管随便歧视指责别人了。这个大家知道吧？ 前几年，马家爵拿着斧头砍死人了才不敢了。这才把什么三个代表挂在嘴边上。现在政府知道成天宣传这个也不管用，现在不讲了，现在讲八荣八耻。换汤不换药， 名字改了，还是一样。马路上看见一个光膀子的，问有没有衣服穿？你跟我说没有，那就拿出一件印着八荣八耻字样的T恤要给你穿。你说哦我不想穿。然后警察就 说，你丫有没有素质？然后就强行给你穿上。听懂了吗？一样，换汤不换药。万恶的…素质这两个字是稍有一点…没有麻木的…稍微有一点良知没有麻木的人都会感 到无比愤怒的。素质！什么叫素质！为什么光着膀子上街就会被认为是没有素质的？我觉得热，我能不能光着膀子纳纳凉呢。在埃塞俄比亚、在刚果、在尼日利亚， 到处都是光着上身的黑人。为什么在国内光着上身就会被认为是没素质，这不就逼我裸奔嘛？出去反倒，明明是外人，高鼻梁深眼睛，根本不是自己同胞，人家都不 说你素质低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，是吧？一旦你拿到了美国绿卡，你他妈愿意吃面条还是喝米汤，爱怎么呲溜怎么呲溜，没人说你，没有资格说你，知道吗？当 然，到了第二代已经很难那么随便了，一生孩子落地就是美国人，所以我是没文化的老粗，那我就生个孩子，孩子一生下来就吃西餐，那我是美国人他爹，那我也只 好吃西餐，变得体面起来，是吧？

这个素质论真是万恶的，我因为 怕被别人说成是没素质的，很多生活的好习惯都改了。比如我一直都是早晨四五点睡觉，前面说过了，是吧。早晨四五点开始睡到十一点起来，我没有课的时候平时 生活都是这样的作息时间。因为前半夜比较闷热，是吧，睡不着，热得睡不着。又没有空调。我当时住在中关村附近，就在中关村街上光着膀子吹吹风是吧，两点钟 出去吹吹风。很凉快嘛，白天没有风，你们住北京的也知道，这个地方白天全是热浪，是吧？晚上出去吹吹风，吹吹风不就碰到警察了吗？过来过来，警察，一老一 小两个警察在抽烟，看到我招招手，我就过去了。他说你干吗的，我说我吹吹风。他说吹吹风干吗不穿衣服？我说太热了，就把衣服脱了。他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， 我知道他又要说我没素质了，是吧？所以我赶紧把塞在口袋里的T恤穿上。他说你有没有证件看一下，我把身份证掏过去递给他。他一看，诶，温州人！警觉起来 了。这个我们温州人想不想承认，必须承认，作为诚实的温州人必须承认，我们国家长江以北淮河以南，几乎所有的假皮鞋假裤子假丝袜假上衣都是我们温州人造 的，是吧？那警察见到我们温州人敏感我也能理解，是吧。警察就跟我套话，但是我一听就是他妈的新警察，就算造假也不造这种破衣服啊？牌子，班尼路的，温州 人穿上会丢人的。要造假怎么也得是CK、D&G的吧？所以我为了给他造成心理暗示，每回答一个问题就把衣服上班尼路的商标在他面前晃一次，每回答 一次就晃一次，晃了十几次，胳膊都酸了，这个笨蛋居然什么也没看到。我一看就是新警察，跟他不能再罗嗦了，我想办法主动跟老警察说了一句话，老警察也及时 问了我一句话，我回答的同时又狠狠地晃了五六下，老警察若有所思，然后，哦，他让新警察把证件还我，就让我走了，是吧。有惊无险的一次。

我 有朋友是有惊有险的，是吧，北京一有大的什么狗屁活动，什么集会期间，妇女大会，亚运会，奥运会，什么狗屁会，开始抓素质，各分局指派任务，强行给那些穿 的不体面的外地民工穿上名牌。所以一个警察头上落到十个名额，怎么办？上街像疯狗一样见人就抓见人就抓。一看穿的很光鲜夹个公文包的，放走，外地民工，看 你穿的怎么样，如果穿的又破又脏，影响市容市貌了，马上用车拎走，拎到专卖店，掏你身上的钱，给你买一件名牌衣服给你穿上。如果抓到民工身上只有20块钱 呢？一看又是建筑工地的，肯定没钱了。北京饭店一层有一些著名的奢侈品专卖店，拉到那里当保安，什么时候工钱够买一件GUCCI的上衣了，再把你送回到工 地去。就是这么流氓。我这个朋友是新疆来的，但不是民工，在中关村做IT的，是吧，白领。然后呢，被抓到了。在以前，有被抓过一次强制买名牌的经历，所以 就买了一个LV的钱包，随身带着。这次被抓，充满了安全感。掏出钱包，还气人家，因为以前被抓过嘛，有旧仇，跟警察晃了一下，警察呢，查了三十个外地的， 全穿的很整齐，正他妈恼火呢，完不成任务，一看，崩溃了，你还气我。一把抢过来，撕个稀巴烂，扔到地上，说，你还有吗？哦，没有了。没有就上车！是吧。拎 到北京饭店，先从你钱包里掏信用卡，给你买一个HERMAS的包。我朋友拼命挣扎，说警察同志，买错了，那个包得好几万。警察一看，果然很贵，但是售货小 姐一个劲的推荐，不买实在说不过去。所以一想，把卡递过去，刷吧。给你买了之后警察走了，你拿着包又没用，是吧？你又不是上层名流，买了给谁看啊？于是就 又退掉了。

我们的法，法无定法，已经达到了沉重的境界。所以结 果是，你可能在北京胡同住了二十年，每天光着膀子也没人说你没素质，也可能有一天你穿着拖鞋进银行就会遭受白眼。你永远不知道素质的标准是什么，听懂了 吗？法无定法，特别的怪异。你们这些人，理论上都是些没素质的，但是有没有文化精英批判呢，基本上没有，至少东方历史上还没有过。但是不说明他在想这么做 的时候，不能这么做。因为他们是精英，有话语权，可以骂得你们体无完肤。就是这样，是吧，很恶心。所以我在北京，由于不吊这个万恶..我是绝对不吊的，是 吧，我绝不接受这些傻逼对我的侮辱。说我没素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显出他们关心社会的高贵人格吗？如果你是一个草根，没钱接受良好的教育，住在破破烂烂的地 下室里，上街也没有一件看得过去的衣服，也找不到免费公厕，只好在角落里小便，然后被记者拍下来，就说你没有素质。但是如果你有了一点钱，在城市里呆了几 年，穿上点名牌，在报纸上写写专栏，大家都觉得你有文化，也没人敢说你了。就是这么欺负穷人。所以很多……我成长的环境还算优越，从小就有很多书看，但是 我看到周围的很多同学、朋友，他是苦出身，父母都是农民，种地的。他出来，经过多年的艰辛挣扎，终于成为了著名文化人，也会坐在马桶上拉屎了。所以他就转 过头来指责那些还在蹲着拉屎的老乡，说他们没素质，玷污了大城市的形象，是吧。我说玷污你妈逼了，你自己有钱了，每天看时尚杂志，你去乡下看看，很多孩子 都没书念，去哪提高素质？是吧。

新东方老师也有被羞辱过的。二 区401去上课一个以前的老教师，骑自行车，不修边幅，脏乎乎，留着胡子，身上都是油，骑车跑到门口，一把拦下来。那时候是世界妇女大会还是什么，反正有 个大活动。然后好几个记者在那里，说过来过来，他就过去了，说你是外地的吧？他说是。有没有素质？他说没有。听懂了吗？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素质，以为那是 什么舶来词。这不就倒霉了吗？有没有素质？没有。然后两个记者高兴坏了，握手庆祝，捡到宝贝了，是吧。然后拿出相机，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，然后就准备 走人了。他一看这下坏了，赶紧拉住记者的手，说记者同志，can you wait a moment？记者一听，他妈的文盲还会说英语，是吧，以为他是文盲。他就在那掏……掏什么呀？好，你想到了，是吧。像我们的一些人被记者抓住的时候，如 果你是女的，撒撒娇跟记者说两句好话也就没事了。如果你不是女的怎么办？财色一家财色一家嘛，要是不出卖色相，那就得舍得花钱吧，总的沾一样，要不怎么生 存阿？然后他掏出一个红包，偷偷塞给记者。记者摸了摸，没说话。这孩子明白过来了，说你等着，然后掏出另一个红包。记者都很贪，一般都要两个以上的红包。 掏出来递上去。记者笑了，哎呀，兄弟，你早拿出来不就行了？赶紧走吧。他赶到教室上课，就迟到三分钟。有过这样的经历，很多人就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， 但是我是死也不愿意穿得像个中产阶级。如果你非要说我没素质，那我就揍你丫的。知道吗？你看不顺眼你就起诉，但是别说我没素质，我他妈是不会接受这种评价 的。这两个字对有人格的人是一种侮辱。是吧？凭什么动不动就说我没素质呢？那给我们的艰辛教训就是，要么听党的话，研读八荣八耻，做一个有素质的精英，要 么就谁也不吊，做一个愤青。你看我就选择了做愤青，同样的无可奈何，是吧。好，这是第5题。

原文：老罗语录之素质